史上最早留有文獻紀錄的植髮醫師:日本的奥田庄二(おくた しょうじ) 先生

先講重點,他是眼科醫師。 沒錯,你沒有眼花,他是眼科醫師。 很多人,包括植髮醫師們都認為他是皮膚科醫師。因為他在日本的皮膚科泌尿器科雜誌(Japanese Journal of Dermatology and Urology)上發表了一篇論文”關於植髮臨床試驗的研究”,大家就想當然爾地把他當成皮膚科醫師。 奧田醫師1886年出生於日本奈良縣的天理市,其實他是一位村井先生的次子,因故被奥田家收養。 奧田醫師在從小就對醫學相當有興趣,當時醫學教育仍不普及,他一開始是藉由自學,看教科書開始學習西方醫學,之後才到東京的三井慈善病院(現在的三井記念病院) 以及順天堂医院(現在的順天堂大学医学部附属順天堂医院)接受訓練 之後才考取醫師執照。 從現代的人眼中看來,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不用讀醫學院就能進醫院受訓,還能考醫師執照,可是在早期醫療資源貧乏,醫學教育不完善的情況下,也只能靠這種方式解決醫師荒的問題。 奧田醫師在1912年時自己出來開業(26歲),其實剛開業時只是一般科,一直到後來才專注在眼科。因此診所也改名成“眼科 奧田療院” ,也就是眼科奧田診所。 他也因為對睫毛倒插的研究(用嘴唇的粘膜來治療眼瞼內翻及睫毛倒插的問題,稱為奧田法Okuta Method)在1941年被當時的大阪帝國大學(現大阪大學)授與醫學博士學位。(這下更神奇了,沒讀醫學院能考執照還能有博士學位,所以真是古今環境大大不同) 奧田醫師在晚年時已經比較少提到植髮手術,即便他的後代也有好幾位醫師,一直到最近幾年才知道他對植髮醫學的貢獻,可見在醫學領域裡,不同科別也會隔行如隔山。 奧田醫師已經在1962年作古,享年77歲。 但是奧田醫師的診所目前還開著,由他的孫子奧田隆章醫師接手。他的另一位孫子奥田隆彦也是醫師,近畿大學的麻醉科教授。 我的植髮老師,橫濱執業的老牌植髮醫師今川賢一郎(いまがわ けんいちろう )在2009年參加在阿姆斯特丹國際植髮年會前夕意外地在會前的手冊上看到大阪大学的乾重樹(いぬい しげき)醫師準備發表跟奧田醫師相關的報告,便很高興地跟乾醫師聯絡。 今川醫師在2003年曾委託父親,本身也是一位待過美國的婦產科開業醫,將奧田醫師當年發表的日文論文翻譯成英文發表在國際植髮學會的期刊上,今川醫師因為獲悉奧田醫師曾經接受過大阪大學授與的醫學博士學位,也曾去函大阪大學整形外科請該科醫師幫忙找奧田醫師的相關訊息但是卻很奇怪地一無所獲。 今川醫師只好把奧田醫師當成是在日本國內或在日本殖民地念醫學院之後被征招當軍醫,因為某些特殊理由故意將他的醫師資料註銷(或許像731部隊那樣),也因此推測1939年發表植髮論文之後奧田醫師就因為二次世界大戰的關係去世。 沒想到大阪大学医学部擔任皮膚・毛髪再生医学寄附講座的 准教授乾重樹醫師因為找到學校圖書館裡的醫師名冊裡找到奧田醫師 的名字 ,甚至還聯絡上繼承爺爺診所的奧田醫師。 這兩位對植髮歷史有興趣的醫師搭上線之後,便一同拜訪奧田眼科診所。 奧田診所基本上還是保持當時奥田庄二執業的格局。有手術室,當時為了有更好的光源甚至在手術室的上方開了一扇天窗讓整個手術室更明亮。 在手術室旁還有一間動物實驗室,這也令前來參觀的兩位醫師大開眼界,因為他們一直以為奧田醫師是利用大學醫院的設備來作動物實驗,沒想到在他的診所裡就已經一應俱全。奧田醫師的孫子還回憶當時還有很多籠子裝了兔子,天竺鼠,以及老鼠,甚至在診所裡擺了不少植髮術前術後的照片,讓他們小時候覺得很噁心不想進診所。 另外有趣的是,診所外還有一部堪稱古跡的人力車擺在現在的停車場。這輛車是醫師出診到病人家看病用的。車上甚至還掛著一塊招牌,寫著醫師的名字及診所電話,看來奧田醫師很早就懂得順道利用機會行銷。 至於診所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醫療儀器設備及藥物上面都佈滿了灰塵以及歲月的痕跡,奧田隆章醫師說其實他們也已經三十年沒進來爺爺的老診所了 來訪的兩位醫師還發現屋裡有一塊老舊的木板上用手寫寫著“美容外科諮詢,星期一,三,五”,隆章醫師看過之後,確認那是爺爺親手筆跡。診室裡甚至還有很多植髮術前術後的相片,以往大家都以為第一位使用植髮治療雄性禿的應該是美國的Dr. Orentreich ,不過從奧田醫師留下的臨床照片看來,當時就已經拿來治療雄性禿,只是奧田醫師只把疤痕禿髮的病例結果拿出來發表在醫學期刊。今川醫師認為這可能跟早期日本的醫師認為美容手術是不必要的偏見脫離不了關係。Read more

歷史上最早的植髮紀錄

應該是1804年義大利醫師Baronio在羊身上取下一片帶有毛髮的皮膚成功移植到羊身上另一個部位。(也有人說這是皮膚移植動物實驗的濫觴,不管怎麼說,皮毛都是一家人,都算是成功移植的例子) 至於在人身上移植成功的例子,則是1822年在德國的溫茲堡Wurzburg, 一位外科教授Dom Ungar 帶著他的醫學院學生Diffenbach同時在動物及人身上完成毛髮移植的手術。當時Dr. Dom Ungar就深信他的方法可以消滅雄性禿這個惱人的疾病。Read more

TIC-TAC-TOE & FUE

這個故事也是聽來的。 話說最早的植髮手術並不像現在取整條頭皮的FUT皮瓣術,而是像今天的FUE用punch(鑽孔器)在後腦勺上打洞將毛囊一株株取下來,在禿頭的地方再打洞,把這些一大群毛囊移植到禿頭上鑽好的洞裡。 早期移植的毛囊很大一叢,雖然能掩飾光溜溜的禿頭,卻會形成像廉價洋娃娃頭上一搓一搓不自然的頭髮。後來很快被更小更自然的小單位移植毛囊取代,一路演進到根據人們原本的毛囊聚集成群的毛囊單位植髮。但是這些都是取一長條頭皮之後再分割成一株一株的移植單位。 在1995年皮瓣術毛囊單位植髮發表之後,國際植髮學會的醫師們開始發現澳洲有位醫師利用毛囊單位的觀念再加上植髪最原始的方法,也就是直接在頭皮打洞的方式取下毛囊單位,因為取下的毛囊單位很小,既自然,又不會在頭皮上留下一長條疤痕。 而且這位澳洲醫師又提出一種新的植髮觀念。以往植髮手術都是一天完成,但是毛囊單位摘取術比較麻煩些,當時一天約只能取一千株毛囊,不像一般取整條頭皮的FUT動輒可以兩三千株以上。因此這位澳洲醫師就建議病人連續來診所幾天,一天種一千,甚至有人連續種個一兩週,就將這輩子可以植髮的量一次就解決。 這方法對當時歐美的植髮醫師而言相當新奇,但是唯一的問題是這位澳洲醫師從來不參加國際會議發表他的方法,只知道他在澳洲雪梨執業,本身是神經外科醫師出身跟他妹妹(醫師)兩個人一起負責植髮診所的經營,而且為了能更看清楚毛囊,取得高品質的毛囊,這位醫師除了用高倍的外科手術用放大鏡外,更採用了德國蔡司製造的牙科醫療用手術用顯微鏡PICO來取毛囊。有了這些高科技配備,再加上他自行研發的器械,他不只能取頭髮,甚至能取體毛來補頭髮之不足。 在2002年美國醫師們正式發表了FUE(毛囊單位摘取術)之後,有更多的醫師對FUE產生興趣,連帶地對這位遠在澳洲號稱從1989年就開始做FUE的醫師有更多的猜測及討論。但是他幾乎都不參加國際會議,始終無法一探究竟。 一直到2003年有位美國醫師自告奮勇寫信跟這位神秘的澳洲醫師聯絡,想要參觀他的診所。沒想到醫師竟然答應,美國醫師很高興照約定到了澳洲。 到達的晚上,這位澳洲醫師招待他到自己家裡晚餐,甚至開了一瓶香檳歡迎他。只是沒想到晚餐快結束時,澳洲醫師突然告訴美國醫師說,很抱歉臨時無法安排他到手術室現場參觀。美國醫師也不想自討沒趣,也不強求,只是既然來了還想跟大師多討教一些。順便跟他討教FUE的觀念。 這位老美拿了紙和筆,在紙上畫了幾條橫線跟直線跟澳洲FUE植髮大師討論FUE器械的概念,“Dr. 想請教您,因為毛囊在頭皮上的生長方向並非垂直的,如果要用鑽洞器在頭皮上鑽下毛囊,是否需要把鑽洞器的鑽頭設計成斜角,這樣會比較能夠在頭皮表面施力均勻得到比較理想的結果?” 結果澳洲醫師笑笑把筆拿過來跟他說”Let me tell you。“ 就在那幾條橫線及直線的正中央畫了一個圈圈,接著說”It’s your turn, 換你了“~ That’s so called “ TIC-TAC-TOE”(還是不懂的話,請看相片裡相撲選手在地上玩的圈叉遊戲。) 要把自己的絕活教人,還真是對人性的一大考驗,能不教最好,教了搞不好還會留一手,古人說敝帚自珍,看來古今中外皆然。 不過這樣就逃得了競爭的命運了嗎?未必,故事裡的美國醫師後來回到老家開始潛心研究FUE,後來也成了FUE大師,大家都是聰明人,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輩子,當然商業上有商業考量無可厚非,除了保密之外更不能自滿,要更努力前進才不會被淘汰,尤其在目前資訊如此發達的網路世界裡,競爭更是相對白熱化。 PS坦白說,教人其實收獲最大的事是自己,有本事把自己一身好工夫教得好的人才是厲害,而且更能融會貫通更上一層樓。Read more

植髮大師的第一台植髮手術

作為一個動刀的醫師,對自己的第一次想必都印象深刻。 平常在國際會議上,醫師們都是很正經地討論醫學議題。難得這次參觀手術的晚上有時間跟這位老遠從北美飛來的醫師私下閒聊。 話說,這位植髮大師原本還是內科醫師的時候,開著一家診所,每天一大早的習慣就是到附近Waffle House 喝個咖啡吃頓早餐。在這一家有位廚師,叫做老喬。 老喬年紀輕輕就已經禿頭,一直很不甘心。一天他知道這位常客是位醫師,就每天開始跟這位醫師聊植髮的事情。 老喬:我真的很想植髮,Dr ,你可以幫我想想辦法嗎? Dr. : 我是內科醫師,可以幫你量血壓,植髮我倒是不會 老喬:可是聽說植髮不難,效果又很好。Dr. 你就幫我想想法子吧,求求你行行好。 被老喬連續糾纏了好幾個星期,Dr. 終於受不了。不過他並不是不再去老喬的Waffle House,而是買了一本植髮醫學的教科書,回家好好研讀, 研究完植髮之後,再回到Waffle House用餐時,這回Dr. 就跟老喬拍胸脯說,“你的頭就交給我吧,植髮很簡單,肯定沒問題的。”老喬聽了很高興,差點就沒跪下來拜他做乾爹。 開刀當天,Dr. 準備萬全,等老喬早上七點半到診所,就馬上開始準備動刀。 沒想到,等麻醉打完,一刀劃下去,頭皮鮮血直流。這下Dr. 可慌了。 Dr. :老喬你沒事吧?! 老喬說:沒事,沒事,只是覺得頭跟脖子都濕濕熱熱的,怎麼了? Dr. :噢,沒事就好,傷口流血挺厲害的,你先等我一下,我看教科書怎麼說。 隔了幾分鐘,Dr. 回來了。 Dr. : 教科書上說容易流血的時候,加上止血劑壓迫一下就好了,你等我一下,我有準備。 沒想到照著教科書上說的,來來回回搞了好久還是不停地流血。 Dr.忍不住又問了:老喬你還好吧?看樣子,教科書說的不管用,我還是先趕快縫起來吧。 老喬:沒事沒事,你說了算,就照你的方法吧。 總算Dr. 縫完頭皮,順利拿下頭皮可以開始分毛囊,可是這一折騰已經是半天的時間了。 再加上最花工夫的分毛囊,頭皮扎洞,再把毛囊種進去,Dr. 看看時間已經是隔天半夜兩點半,看看老喬的腦袋瓜種上去的毛囊,數數只有55株。再看看還有一堆沒種上的毛囊,還有沒分完的頭皮。 Dr. 嘆了口氣跟老喬說:“老喬,你累了吧,我也很累了。”“我先把沒弄完的頭皮放冰箱,你先回去休息,我也先睡一下,醒了再打電話叫你過來。” 老喬看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先告辭回家。 Dr. 心想植髮可真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呀,還好老喬還好說話,不然就麻煩了~ 沒想到正當凌晨三點半,Dr. 送完老喬,也收拾好房間器械,準備回家休息時,診所的電話響了。Dr. 心一驚,該不會出人命了吧?忐忑地接起了電話,電話另一頭傳來老喬興奮的聲音,”Dr. ,我老婆想跟我親熱,沒關係吧?“冏~Read more

Robotic FUE 到底行得通行不通?之六 Restoration Robotics如何用成果來說服各方(FDA,醫師,以及病人)?

FDA 目前植髮機器人只做到取毛囊而已,但是接下來會陸續完成所有的臨床工作,包括設計髮線,在禿頭部位扎洞,植入取下的毛囊。雖然Restoration Robotics 的研發人員野心勃勃想將整個植髮醫學工程包下來讓機器人獨力完成,眼前卻還是有重重困難。 最大的關卡就在美國的FDA審核,在讓Restoration Robotics 公司放手做之前,FDA的官員勢必對Restoration Robotics提出許多的問題。別的不提,光是在目前機器人能做的取毛囊,就至少得做到三件事才能說服FDA 第一,機器人取出的毛囊必須能長得出來 第二,機器人必須不能傷害毛囊 第三,如果有任何副作用,必須讓FDA知道 Restoration Robotics公司找了Dr. James Harris 以及Dr. Sara Wasserbauer 兩位醫師利用植髮機器人ARTAS來治療200位病人,首先是將機器人跟醫師手工取下的毛囊種在病人頭皮的兩邊證明機器人跟人工的一樣好。第二機器人在取毛囊時不能傷害到太多的無辜毛囊。(關於這一點,發明機器人的Mohan Bodduluri ,也是Restoration Robotics的CTO, Mohan Bodduluri 博士很有信心地指出機器人的表現要比一般的植髪醫師要表現來得傑出許多。)至於第三點的副作用,Restoration Robotics的CEO, McCollum 則指出目前沒有觀察到有明顯的副作用。 FDA也是將機器人ARTAS歸類於特殊類申請案件,因為截至目前為止,要針對植髪結果做很科學的評估,例如說某株毛囊種到哪裡之後的存活率如何,一方面是數量多,除非作很精確的定位,真的很難追蹤各個毛囊的生長,只能做整體頭皮種植區的定性結果評估(手術後結果好壞)或取局部(1cm2)定量(每1cm2增加的密度)做定量的評估。即便如此,McCollum 還是認為植髮機器人在得到FDA認可之前的臨床試驗還是遇到了相當多原來意想不到的困難。 接下來Restoration Robotics要跟FDA開始對話的中心就是讓ARTAS變成全能的植髮機器人,這仍需要好幾年的努力,但是 McCollum說接下來這一兩年他們希望讓植髮機器人可以自己取出毛囊,而不是像現在還是需要技術人員來做取出收集毛囊的動作。 病人 在真正成為全能的植髮機器人之前,Restoration Robotics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光是要把完全不會植髮的醫師拉進這個市場就是個大難題。畢竟光取出毛囊,這場植髮手術大戰才開打一半,接下來還有設計髮線,植入毛囊等重頭戲。而且病人可能會對植髮機器人設計髮線(編按,正確應該是醫師操縱電腦來幫病人設計髮線及手術部位),植毛囊持保留的態度,因為病人都是藉由觀察醫師過去的手術結果來選擇醫師。 等植髮機器人累積夠多的臨床經驗,或許那時候就能用具體的手術結果來說服病人。就像目前在美國,由於機器人輔助手術已經累積出相當的口碑,不少病人在選擇攝護腺切除術或是部分膝關節移植都會選擇有機器人輔助手術的醫院。 醫師 身為三四家機器人公司的CEO或投資人,同時也是Restoration Robotics的創始人之一Dr. Fred Moll 深信ARTAS植髮機器人會比其他機器人更能夠輕易打開市場。 雖然ARTAS機器人的出現可以將原本具高難度的FUE手術普及化,就像達文西手臂( da Vinci system )讓一般的泌尿科醫師就可以輕鬆執行原本也是高難度的微創攝護腺切除術。可是保險給付的攝護腺切除手術多是在醫院裡進行,機器人公司不只要說服醫師及醫院高層,甚至得跟保險公司交手。而植髮診所大部份是一位醫師自行開業,機器人公司只要跟醫師直接洽談,另一方面因為是全自費,更不用跟保險公司打交道,相較於其它機器人,在銷售的管道上似乎是單純許多。不過個人認為也因為機器人的功能仍未臻完美,或是並不能完全取代人工,這點將會是ARTAS機器人在市場上邁進的一大阻力。 但是就市場面而言,Alloy 投資公司的Dr. Kelly 認為目前整形外科及皮膚科診所的病患普遍都以女性為主,男性病患來的目的不是要手術拿掉皮膚上的腫瘤,或是雷射除掉多餘的息肉,老人斑。一直到這一兩年出現非侵襲性的冷凍溶脂的治療技術,男性病患才慢慢有增加的跡象,如果醫師們能再多增加一項吸引男性病患的醫療服務,相信是可以在目前已經競爭激烈的醫美市場中開拓出另一片藍海。而且另一位投資Restoration Robotics的眼科醫師投資人Gil Kliman 也認為機器人把植髮手術中最繁瑣的部分簡化,將來普及後,小範圍的植髮手術或許花一頓午餐的時間就能完成。Read more

Robotic FUE 到底行得通行不通?之五 近視手術 v.s. 植髪機器人ARTAS

有沒有搞錯, 植髮怎麼會又跟近視手術扯上關係? 現在Restoration Robotics擔任CEO 的Jim McCollum正是之前負責近視手術儀器公司 Visx Inc負責銷售及行銷的副總裁。在雷射近視手術(LASIK)上市之前,病患只有radial keratotomy (RK,放射狀角膜切開術)的選擇,而RK的技術出現時在全世界雖然是黃金標準,但是需要仰賴極為精準的鑽石刀切割角膜,也因為技術門檻高,一開始僅有少數醫師趕勇於承擔風險,嘗試新的技術。雖然RK仍能夠得到好的結果,確需要極端仰賴施術者穩定的手感,因此成了叫好不叫座的技術,大多數醫師想動手卻因為門檻太高,能真正投入的卻沒幾個。因此等到LASIK進入近視手術市場之後,這個近視手術的技術不再是少數技藝超群的眼科醫師壟斷,一般的眼科醫師也能輕易跨過門檻,進入這個範疇,因為Visx 這家公司提供了安全穩定的手術品質,讓一般的眼科醫師能夠很容易地參與近視手術。 Jim McCollum 也提供了近視手術與植髮手術相似的數字表現。在1995年美國FDA還沒有正式核准LASIK之前全美只有400位全職的RK眼科醫師,但是在LASIK上市五年後,醫師人數暴增了十倍,接受手術的病患人數也是由原有的一年15萬例增加到140萬人數。而目前的美國專職的植髪醫師約有350~400左右,另外非專職的醫師約有600位醫師能夠提供植髮手術,總計一年的植髮病人數約在10~15萬人次。整個市場的雛形跟近視手術導入LASIK之前頗為相似。 這樣的光景似乎也讓另一位眼科醫師兼投資公司Interwest Partners的投資人夥伴Dr. Gil Kliman嗅到了新的投資契機。Dr. Kliman 是一位受過完整訓練的眼科專科醫師,本身也是一位精研眼科醫學的研究學者。 Dr. Kliman說眼科近視雷射手術也曾經被很多醫師及病人認為是行不通的方法,就像今天植髮機器人面臨的局面一樣,近視手術一開始的時候,只有少數人願意冒著用刀片在眼睛上畫刀重新雕塑角膜的風險,而且恢復需要好幾週的時間,甚至要幾個月才會有正常視力出現,而雷射切割角膜對醫師而言卻顯得更精準方便,又不至於切太深,也因此對病人而言相對具有吸引力。(不過查看文獻,好像用傳統鑽石刀或是雷射刀切割角膜也各有利弊,只是用雷射切割時是使用電腦輔助系統,可能醫師會比較好控制) Dr. Kliman樂觀地認為就像用電腦輔助醫師用雷射來切割角膜一樣,植髮機器人可以讓整個植髮流程更順暢,精準。 就像有很多廠商提供近視雷射的儀器,但是只有Intralase 這家公司提供femtosecond laser (飛秒雷射)的技術。一樣地,雖然為了讓醫師們能夠更輕鬆地執行FUE的手術,已經有不少醫療電鑽的儀器上市,可是目前擁有電腦輔助系統以及機器手臂的,也只有Restoration Robotics 這一家公司。Dr. Kliman堅信植髮機器人是站在時代的先端,不僅具有開拓市場的意義,也能夠建立起新的商業模式(business model)開拓新商機(不愧是具有企業觀的創投人說的話)。 當然,目前植髮機器人還不像近視雷射手術儀器一樣具備完整的手術功能,這也造成了機器人推展上的困難,不過這也是所有開拓市場的先驅所面臨的難題,不可能等到完美時再上場,等到那時候,往往已經盡失先機,反過來說,也因為是創新事業,如果能成功攻城掠地,相信成功的果實也會是格外甜美。Read more

Robotic FUE 到底行得通行不通? 之四 植髮機器人公司應有的策略

“如何能讓醫師拿到機器人就能植髮?”這是植髮機器人公司Restoration Robotics 最大的課題,要解決這個問題先決條件就是Restoration Robotics要得有一位專職醫師會植髮整個程序,而且這個人還得能要讓醫師信服。 這可是個大問題,植髮醫師如果本身已經有成,相信自己的業務都已經忙不過來,何來有空再幫機器人公司擴展業務。 Restoration Robotics 或許可以找到兩種醫師來幫忙。 第一,是已經接近退休年齡的植髪醫師,本身有經驗,但是年事高體力已不若當年,想靠自己的經驗或技術來創造第二春。不過,在美國如果是專職的植髮醫師,而且有相當經驗,從事FUT皮瓣術的醫師其實整個團隊運作順利的話,醫師們的體力負荷並不會太沈重。而且如果是有名氣的醫師,大多會有其他醫師加入他門的團隊來幫忙,自然診所的營運就更不是問題。 因此Restoration Robotics 唯一的希望就是能遇見有豐富植髮的醫師因為經營不善,或是因為個人因素(身體狀況不佳,脾氣不好)而有意脫離診所營運,加入其他經營團隊。 第二,如果有醫師熱衷植髮,已有多年的訓練基礎,只是苦於無獨立創業的資金而遲遲未開業。這類醫師或許能幫上Restoration Robotics 的大忙,因為能教導他們的客戶真正地進入植髮的領域。但是有多少醫師會受聘于公司而不會自己創業則是個大問號。即便是生涯規劃,暫時不想開業,想要在公司令一份穩定的薪水,Restoration Robotics 也得要附一筆相當可觀的薪資才能說動醫師。除非這位醫師永不開業,否則會有多少醫師如此open-minded 願意教將來的competitors所有的絕招,這可是另一個問號。 如果上述方法都行不通,Restoration Robotics 就剩最後一招,找一位專精植髮的技術員,他不僅要會判斷毛囊的好壞,還要知道醫師該具備的該如何設計髮線,分配毛囊密度,簡單說,這位技術員要有相當於醫師的四成三功力,而且要有相當的臨床經驗及知識能讓完全不懂植髮手術的醫師信服(醫師們的自尊心都很高,要能讓醫師心服口服,又不傷及自尊心,這可需要很高明的拿捏) 如果沒有上述適當人選,Restoration Robotics 要想在完全不會植髮的醫師當中攻城掠地將會是相當辛苦,除非這些醫師下定決心從頭學習植髮,而且認真投入。 當然還有其他灰色地帶可以遊走,像是即便在美國,也有FUE的儀器廠商跟醫師合作,只要醫師跟病人談妥,廠商自動會派技術人員幫醫師將整個植髮過程搞定。不過機器人如此高精密度的儀器應不適合常常搬動,而且Restoration Robotics公司看起不像是會想游走在法律邊緣的公司。 因為在機器人還不能完全取代人工之前,Restoration Robotics 要如何熬過這段過渡期,相信也是ARTAS 團隊需要努力克服的問題。畢竟會植髮的醫師算少數,能用機器人說服未踏入這個市場的醫師共同開創新事業,或是用能說服所有的購買植髮機器人醫師完全使用機器人來植髮,這應該才是Restoration Robotics 創業的初衷。Read more

Robotic FUE 到底行得通行不通?之三 植髪機器人如何在市場上定位

植髪機器人如何在市場上定位? 而FUE正是植髮醫學界在摸索了這麼多年之後發現的理想解決禿頭的方案,只是要醫師們將原有交由技術人員分毛囊的工作一口氣全部擔下來,一方面是手術難度高,費時費力,另一方面,經營有成的醫院診所要突然轉型,也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事情,因此雖然FUE已經在市場上出現有十年以上的歷史,過去這六七年慢慢普及,但是大多數的醫師仍在調適,真是典型的“知易行難”。 Restoration Robotics 公司也是看準了這點,希望藉由機器人的力量來讓FUE 普及化。一方面是攘醫師能更輕鬆地施行手術,另一方面也希望藉由機器穩定的品質讓病人更放心地接受手術。 如果 Restoration Robotics 的策略是對的,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價格。病人願不願意花比較貴的價格來接受FUE。FUE傷口小,恢復快,也容易拿到比較多根頭髮的毛囊,甚至眼尖的醫師還能挑出生長期的毛囊來讓手術結果更完美。如此完美的組合,因為施術的難度高,價格的居高不下,而無法普及。機器人的出現或許減少了醫師的負擔,讓速度變快,減輕植髮需要的人員編制,但是機器人本身的價格卻是會卡住FUE本身的價錢,因為一般醫院診所購入植髮機器人之後一定會有成本考量,不會讓價格壓得太低,否則無法讓機器人回本。 不過有些人可會有其他的考量。 哪些醫師會想買植髮機器人? 一個是已經會植髮的醫師,可以把植髮機器人當行銷工具,雖然機器人價格昂貴,大部份病人接受不了昂貴的價錢也沒關係,畢竟新品上市,又是高科技產品,肯定俱有相當的話題性。光是看在機器人面子上前來投石問路的病人,就能增加與病人有效接觸的機會,何樂而不為。或許這群病人消費不起,還能轉成一般FUT皮瓣術的植髮病人。這樣即便機器人動用率不高,一樣能讓診所營運下去。 另一種會購入植髮機器人的醫師,可能是想加入這個新市場的族群,坦白說,植髮的進入門檻高就在於取毛囊,傳統的取毛囊需要僱用很多人手幫忙,又要管理訓練這些人員。但是如果能把取毛囊這件事由機器人代工,很多醫師直覺上會覺得門檻降低,想要搶進這塊市場。 但事實上有這麼容易嗎?不是取出毛囊植髮就結束了。取下的毛囊還得跟植入的洞大小吻合,才能順利完成手術。毛囊放的深淺,毛囊放的方向是否與原有的頭髮方向吻合,髮線的設計是否符合病患的臉型,前面的髮線是否有漸層,是否自然,等等一大堆問題接踵而來。能面面俱到才是一個稱職的植髮醫師。 製造植髮機器人的公司會希望他們的客戶是什麼樣子呢? 當然是每天用植髮機器人來幫病人植髮將會是他們的好客戶,除了Restoration Robotics 可以藉由這些醫師的經驗回饋來改進產品,還有每扎一次洞,Restoration Robotics 更能夠收益一美元也不無小補。 本來就會植髮的醫生自然是最好的人選,本來就會植髪的醫師,後段的種頭髮的部分不成問題,植髮的結果也比較預期。 可是本來就會植髮的醫師,如果他本來內行是FUT毛囊單位植髮皮瓣術,對FUE略懂,但是速度不快,遇到大量需要FUE植髮的病人,以前本來需要好幾天才能完成的病患,現在一天就能解決,機器人肯定是醫師的好幫手。如果管理得當,醫師還能同時一天幫兩三個病人處理問題。 如果原本醫師專長就是FUE,或許不會考慮機器人,但是跟上述的例子一樣,如果病人數目多,機器人除了行銷的吸引力之外,還能讓醫師幫更多的患者解決禿頭的問題,何樂而不為。 最頭痛應該是原本都不會植髮的醫師以為有了機器人什麼都行得通。外人看來,植髮不過簡單地幫頭髮搬家,機器人取下毛囊,醫師只要扎好洞,把毛囊放進去就成了,或者是技術員把毛囊放進植髮筆,醫師再用植髮筆將毛囊植入頭皮就大功告成。 如果是如此簡單,相信植髮診所會到處林立,而不是目前的屈指可數。 取下的毛囊大小是否跟扎好的洞或是植髮筆的大小吻合,毛囊種的深淺是否恰當。髮線的設計是否符合美感,自然的原則。就像之前說過的,這些在國內目前都還沒有相關的學會開設相當的訓練課程,因為植髮跟醫學美容相較起來算是小宗的市場,沒有醫師會願意再增加競爭者,大多數的醫師都得靠研讀書籍資料,赴國外開會或參觀診所交換心得,才能夠讓自己的技術日益精進。如果這些想參與植髮的醫師誤認只要有機器人就能搞定一切,相信植髮對他們及他們的病人而言都將是一場噩夢。 醫師們為什麼不想買植髮機器人? 第一個最大問題應該就是價格。原本就有病人群,也會做FUE的醫師,除非真的想再擴張自己的業務量,否則動機不大。 即便是只會做FUT皮瓣術的醫師,只要盡量將大量植髮的病患勸退成FUT皮瓣術,再用價格來留住病患,其實也沒有必要跟著機器人起舞。 第二個問題點在空間,台灣很多醫師的診室都是寸土寸金,不像在地大物博的美國診室都是一大間。要把機器人擺進去又不影響原來的作業就已經是一大考驗。 第三,人員的配置。有了機器人,原來配合的醫療護理人理該如何分派工作,當然醫師能在同時間處理更多病人對醫師或病患來說都是好事。但這一來,機器人作業固然方便,也得要有人看著,檢查機器人的品質,這些人員訓練也馬虎不得。二來即便有機器人代勞,想要多服務病患,又要維持原有品質,看來增加人力勢必無可避免,像使用植髮機器人的始祖Dr. James Harris就是多增加了一組的人力專門配合機器人的使用,讓診所能服務更多的病患而服務不打折。Read more

Robotic FUE 到底行得通行不通? 之二

根據統計,美國約有超過4300萬的禿頭男性,但是礙於費用,疼痛,以及對手術的恐懼感,每年只有10~15萬(不到1%)的禿頭男性選擇植髮來解決他們的問題。 在美國一次植髮最少也要8000美金起跳,如果種得更多,可能價格還要翻好幾倍。 價格固然是個因素,大多數醫師執行的FUT皮瓣術要切一長條頭皮下來,對一般 普羅大眾而言可能還是有恐懼感,(老美可能會想到印第安人的scalping 割頭皮吧?!) 應該沒有一個男性會對掉頭髮這件事一點感覺都沒有。當然時間久了或許會習慣,但是一開始發現自己會掉頭髮時相信都是很恐慌的,一定都會想“不會吧,這種事怎麼會輪到我?” 因此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是傷口小,恢復快,病人也能夠輕鬆完成手術,讓頭髮長出來,相信是病人很樂意花錢,因為市面上有更多健髮護髮的療程其實也所費不貲,而且療效未卜。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