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髮機器人=F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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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使用FUE的方式來取得毛囊,因此它強調的是FUE的優點:無線狀疤痕,手術傷口小,癒合快,結果自然,而且是屬於自己的永久髮,不是會被風吹走的假髮,被水洗掉的纖維假髮。

那麼機器人FUE跟人工取毛囊的方式是可以畫上等號的嗎?為什麼有不少人會把機器人就當成是微創無痕的FUE的同義字?

FUE不普及的原因: 人工作業費時費力

兩者會被當成同一種東西,肯定是後浪推前浪,前面的一種知名度不若後者,後面出來的有機器人的光環加持,便儼然成為明星代言人。

傳統植髮手術進化到毛囊單位植髮就已經近乎完美的境界,可是再怎麼說都要取一長條頭皮的這碼子事還是讓人畏懼三分。即便不排斥在後腦勺取頭皮,有人只要想到會在自己看不到的後腦勺留下一長條疤痕就裹足不前。

那麼醫師既然知道FUE相對皮瓣術比較不會造成疤痕,為什麼遲遲不使用FUE來進行植髮手術,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FUE手術需要醫師獨立作業取出毛囊(至少是醫師打洞,再由其他的助理把毛囊拔出來),這當然比較像一般的手術是由醫師擔綱主角,簡單說只是在毛囊周圍打個洞,再把毛囊拔出來,一旦要重複上千次,不敢說百發百中,至少要有八九成以上的可使用的毛囊,才能讓醫師有足夠的毛囊來移植。

雖然說來很簡單,瞄準 > 打洞 > 拔出毛囊 就三步驟,要好好瞄準就已經是高難度的事情,用橡皮筋打蚊子的比喻或許不是十分妥當,但也差不多是類似的感覺,而且你還得連續打一千甚至兩千次,打中的速度還不能太慢,因為還得花時間把毛囊種進去,否則忙到半夜都還不能下班。

帶著高倍的放大鏡當然可以幫助醫師看得更清楚,可是一直要在放大鏡的環境下長時間工作其實滿辛苦的,尤其一開始不順利的時候,忙了半天卻又拿不到幾株可用的毛囊時,可真是欲哭無淚,相信很多做FUE的醫師一開始都有同感。

FUE是很典型的汁液型男,對不起是知易行難的例子。沒有下定決心克服障礙是很容易被一開始滿滿的挫折感嚇跑,尤其很多想學植髮的醫師都是已經在某些領域有所成就,缺少了破釜沈舟,死打爛纏的精神,很容易就退縮回去做自己的老本行。

植髮機器人讓FUE更普及

有了植髪機器人,醫師只要看著機器人動手,技術人員等著拔出毛囊,大大減少進入植髮手術的門檻,也因此只要口袋夠深有想法的人就能進入植髪這個原先被認為是美容的不毛之地的市場。

也因為機器人讓醫師能更輕鬆做FUE,也會刺激原本不做或少做FUE的醫師積極參與,因為原本只有少數醫師參與,如果大家都不做自然病患沒得選擇,可是當開始有人用其他技術進入市場,也會讓其他醫師警覺到不做不行,再也不能用勞民傷財來當藉口勸退病人,只好順應市場需求,硬著頭皮一起下海。

另一方面,FUE雖然醫師會很辛苦,但所需要的人力相對少,只要醫師能咬著牙撐下去,這個門檻要比做FUT皮瓣術動輒需要訓練三到五個人以上的人力團隊相對要容易跨越。

植髮機器人讓醫師們不得不正視FUE的存在,以前對FUE的嗤之以鼻,甚至抱著懷疑論調的氛圍在機器人還有其他推陳出新的機器出現之後似乎已經煙消雲散,至於原本不做植髮手術的醫師也因為機器人的出現重新看待植髪手術的存在,甚至投入,連醫師都被影響,也難怪有些病人會反過來認為不留線狀疤痕的FUE手術就是植髮機器人手術。

機器人= 時尚,潮流?

21世紀的現在,機器人的確已經成了潮流的趨勢。機器人能確實執行工作流程,不會有疲倦或情緒問題,方便管理,雖然少了些人味,但是工作品質穩定,也因此逐漸取代勞力性的人工作業,一方面減少人力需求,一方面也加強了工作品質。

設計完善的機器人的確是安全,高品質的代名詞,但從以一般大眾的角度來看,除了媒體的推頗助瀾之外,機器人帶來夢幻般的高科技,也滿足了大多數人的新奇感。

當然,有些族群是包包裡放的是最新的輕薄筆電,手上戴的是可以直接講電話的智慧型手錶,這群人對於潮流的趨勢極為敏感,對於新的技術及概念也勇於嘗試,這種人很容易被機器人的概念打動,尤其機器人強調的是不用動刀割頭皮,而且癒合快的FUE,當然這些人一進診室就會說我要植髮機器人。

的確機器人的時代已經來臨,即將帶來新的一波工業革命,重複性質越高的工作越容易被機器人代替,從最早的工業生產,到以傳統認為只有人類能勝任的醫療工作,隨著人工智能的發展,網路及大數據資料的普及,精密機械工程的大幅改進,只要可以高度規範化的工作流程,即便是因人而異的醫療工作,智能機器人也能穩定地工作便能大幅減少因人為疏失或是疲倦所造成的意外。

但是,真的機器人就一定比較好嗎?

不可否認,植髪機器人可以準確執行FUE,傷口癒合快,有一定的工作品質,還有穩定的速度,但是過與不及都不好,有了FUE的優點,自然也會有FUE的缺點。

讓醫師們工作輕鬆了,病人跟醫師醫師自然就會想多做一點,可是做過頭,會不會產生問題?

紐約康乃爾大學的皮膚科臨床教授 Marc  Avram 開業植髮已經有二十年的經驗,也在2012年植髮機器人一上市就搶得先機引進,甚至為了把植髮機器人搬進通道狹窄的紐約第五大街上的診室,硬是花了一筆錢重新打造植髮機器人的手術室。

他也深深感受到植髮機器人的魅力,使用方便,對病患有號召力,但是他也擔心也因為機器人的方便性會讓醫師在無形中造成頭皮的疤痕,當然他發表的論文並不針對植髮機器人,而是針對所有的FUE手術,可是因為植髮機器人最不費力,他自己也擔心因為輕鬆取得反而讓醫師跟病患少了戒心,不知不覺當中造成了疤痕而不自知。

這些痕跡因為在病患後腦勺的部位,平時病患自己不容易觀察到,除非有家人或朋友的提醒,而醫師除非跟病人保持術後聯絡,否則也不容易知情。

說到這,除非哪天機器人進步到可以主動判斷跟提醒醫師取髮區已經密度太低容易露餡,不要再取太多的毛囊,否則還是得需要醫師的臨床經驗以及良知良能來判斷。

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最終還是需要人類的良知良能來使用科技,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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